《與小狼狗溺於粉色的海》第4章 渣女
溫妤想過江肆會惱羞成怒,但沒想到聽完她的話,江肆只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懶散地掀了掀眼皮,帶著點漫不經心淡淡地陳述:“溫妤,你思想還…挺不健康的。”
溫妤:“……”
他走到床邊,微微俯身用強有力的手臂將她圈在床頭,薄唇微微挑起:“雖然我身強力壯,但是弟弟呢,還挺潔身自好的。”
他一字一句地強調:“我可不會隨便跟人上,床!”
“尤其是喝醉酒的姐姐。”
姐姐兩個字被他咬的很重,讓她回憶起昨天晚上自己無理取鬧硬要江肆叫她姐姐的場面。
溫妤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這跟她想象的有些不一樣。
她以為江肆喜歡她,即便沒有發生什麼,也會順水推舟地的認下這件事。
“還有呢,” 江肆抬手撫了撫唇,繼續往溫妤心裡扔炸彈:“你的吻技真的很差。”
“跟個狗一樣只知道啃,反正我是沒什麼快感。”
他那樣俯視著她,眼神清澈明朗,偏偏說出來的話在她腦袋裡炸出來一朵蘑菇雲。
溫妤握著水杯的手都有些不穩,她垂下眼眸,過了好久,才慢慢地回他:“奧,我沒什麼經驗。”
她抬頭看著他,語氣突兀地帶了點乖巧的意味:“對不起。”
江肆:“……”
喜歡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平日裡面無表情的人此時露出又軟又萌的表情,喉結上下滾動了兩次,江肆有些不自在的轉過頭去,他把手放下,站直身體,聲音略低:“勉勉強強原諒你。”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江肆這樣的人太過顯眼,不容忽視,溫妤有些不自在,也不好去收拾自己。
江肆看了她一眼:“換洗的衣服在沙發上,我剛剛又買了吃的。”
一夜醉酒,早上也沒醒過來吃東西,江肆有點擔心她的胃。
“你待會吃點東西再走,”他說的漫不經心,又默默地關注溫妤的表情:“我待會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他就出了房間。
溫妤看著他離開,目光怔怔地。過了一會兒起身拿著沙發上的衣服進了浴室。
衣服上面帶著淡淡的薰衣草花香的味道,溫妤心思一動。
浴室裡四周氤氳著霧氣,溫熱的水流在身上流淌。
溫妤到現在才反應過來她做了什麼,藉著醉酒的名義,差點上了江肆。
溫妤酒量很好,哪怕昨天喝了那麼多酒,溫妤的意識一直都是清醒的。
上一世她被人下藥,也是江肆救了她。
意識模糊之間,她喊了顧沉舟的名字。
哪怕江肆多麼喜歡她,
最終還是把她交給了顧沉舟。
可是江肆不知道,顧沉舟厭惡極了她,怎麼會碰她。
那一晚的溫妤淋了整夜的冷水。
溫妤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重生了這件事,沒有任何預兆,她還在進行著第60次的自殺,然後跳入大海,意識紊亂。
再睜眼,是在b大的梧桐樹下。
樹蔭繁盛,陽光透過枝葉縫隙落在地上,落影斑駁,而不遠處是站著的藍髮少爺。
他背對著自己,背影落寞。
溫妤想起了這一幕是大三的時候拒絕江肆的那一幕。
“江肆,別再跟著我了。”
她似乎說了這麼一句話。
溫妤的人生平靜地像一灘水,而江肆的出現讓她的內心泛起了波瀾。
九月份大一開學,溫妤碰到在校園裡迷路的江肆,把他帶到新生宿舍。而後再見到江肆,他對自己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江肆明朗的就像是夏日裡的驕陽,讓溫妤在短短兩個月裡感受了這20年不曾感受到的關懷和溫暖。
溫妤想留住他,但是她也知道她的世界留不住陽光。
她必須拒絕江肆,
才能避免更糟糕的事情發生。
於是就在這普通的午後,江肆一下課就來纏著她的時刻,少年小心翼翼地陪在她身邊,生怕他的出現惹她不悅。
而她停住腳步,側頭對他說:
“江肆,兩個月的好感不會是喜歡的。”
江肆沒回她,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溫妤繼續說:“你總纏著我,我很困擾。”
江肆眼裡的光有幾分破裂。
怎麼就回到這裡了呢?
這兩輩子,她最不想傷害的人就是江肆。
重回一世,她循規蹈矩,按部就班地去重合上一世的軌跡。
可再遇到江肆,還是剋制不住的心動,這場酒局上一世讓她覺得噁心,可是在想到江肆會來救她以後,溫妤還是來了。
溫妤想,哪怕現在留不住江肆,她也想跟江肆之間有一點只屬於他們兩個之間的羈絆。
兩人幾天前的分開不算愉快,溫妤也找不到別的理由去找江肆。所以她只好頂著為顧沉舟籤合同的名義,來見江肆。
溫妤收拾好自己,坐在茶几前,看著江肆買來的吃的。
猶豫了幾下還是拆開了,是一碗鮮肉餛飩,溫妤看了一眼包裝,才知道是學校東門巷角老夫婦的那一家。
她很少吃外面的小吃,偏偏那家店安靜溫暖,食物也很乾淨。
上輩子畢業以後,溫妤忙著工作,忙著追顧沉舟,腳步沒停下過,也便把餛飩店拋在腦後了。
沒想到她還能吃到。
離開酒店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景城迎來了秋天,一場雨過後,路邊積著小小的水灘,裡面落滿了紛繁錯雜的樹葉。
溫妤站在路邊看著這片人間光景,然後攔了輛出租車。
路邊黑色車裡,藍髮少年衣服還沒來得及換,江肆喝了幾口剛買的粥,看到溫妤上了出租車,才吩咐司機開車離開。
……
江肆回到宿舍的時候,幾個舍友打遊戲正打的火熱。
李拓看著江肆回來,一句臥槽,屏幕一暗,遊戲輸了。
不過他也沒在意把手機隨意丟到桌子上:“狗幣江肆,你怎麼回宿舍了?”
江肆在校外有房子,很少回宿舍住。
江肆淡淡地瞟了他一眼,自顧自地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去。
“怎麼不理我?”李拓想問他跟溫妤的事,結果他突然看到江肆脖頸上的那抹粉紅,眼睛猛地睜大:“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他震驚得不知道說什麼:“江肆,我日你大爺!你他媽不是處男了?”
他那嗓門大的好像要讓全世界都知道。
江肆沒解釋,伸出食指和中指在那抹痕跡上摁了摁,語調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淡淡地吐出了四個字:“大驚小怪。”
李拓捂住自己的嘴巴,小聲嗶嗶:“真不是處男了?”
“你覺得呢?”江肆又把問題拋出去。
像是變相承認一樣,李拓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我累了,想休息。”接著他又站起身,爬到床上,整個人趴在床上,悶悶出聲:“你們小聲點。”
李拓看他那副樣子:“你這是被榨乾了吧?”
江肆:“……”
說起來昨天一夜未睡,應該困得不行,可江肆的腦袋一接觸到枕頭,整個人又清醒過來。
他趴在床上,枕著自己的手,想著昨天的事情。
有種被人設計了的感覺。
上了大學以後,他平時會跟幾個高中的哥們出去喝酒,剛好他爸總在萬盛談生意,辦了卡,他也就去了。
結果沒喝幾杯,就聽到幾個服務員的竊竊私語。
說是竊竊私語,聲音大的他聽剛剛好。
透露的信息也無非就是溫妤為了顧沉舟的案子在這兒陪人喝酒。
他怒氣騰騰地趕過去,看到那群男人的鹹豬手,當場就忍不住了。
現在想想,有點巧合。
江肆不願意多想,這要真是溫妤算計的,他還能開心點,這女的還有點危機意識。
可他又默默想起了溫妤的那句話:“男人不自愛,就像爛白菜。”
頭有點疼,江肆抽出手捏了捏腦袋,深邃的眼睛帶著點委屈。
他想:這個壞女人。
虧他還去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