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狀元郎》免費試讀第18章
“明早咱們就把東西搬過去……我去跟劉管家請半天假,過去好好收拾下院子,今後咱們安安穩穩過日子。”
沈明鈞帶著幾分憧憬道。
周氏笑著應了,但她還惦記著那老道士的恩德:“當家的,要說這一切,都是拜老先生所賜,
可惜咱倆無緣相見,回頭咱們立個生位,每日里燒香供著,求菩薩保佑他老人家長命百歲。”
沈明鈞欣然應允:“事情就由夫人做主好了。”
所謂的生位,就是給活人設立的牌位,用來感恩戴德。
沈溪聽了父母的對話後,臉上的表情要有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這個老道士根本就是自己憑空杜撰出來的,姓什名誰一概不知,這生位怎麼個立法?
吃過晚飯,周氏讓沈溪和林黛回房收拾自己的東西,
結果每個人都各自打了個包袱,林黛的包袱要比沈溪大許多。
“你才來家裡多久?怎麼就比我多那麼多東西?”
沈溪想打開林黛的包袱看看裝的都是些什麼,小丫頭連忙阻止:
“別動,裡面都是娘給我買的,沒有適合你用的。”
沈溪撇了撇嘴:“小氣鬼,以後定然是個摳門的媳婦兒。”
第二天清晨卯時剛過,沈明鈞便去找了輛牛車過來,一家人把包袱和被褥放在車上,
周氏不斷念叨:“今天定要再絮一床被子,搬過去住後憨娃和黛兒就要分開睡了。”
沈溪看了看正在扒拉包袱裡東西的林黛,聳了聳肩:
“娘,其實不用那麼麻煩,孩兒年紀還小,跟黛兒睡一張床就行了。”
周氏罵道:“你小子懂什麼?
男女授受不親,一日沒成親睡在一起就名不正言不順,別人會說閒話的。
之前讓你們睡在一起那是沒條件,現在一切都是現成的,自然還是分開好!”
一家人坐著牛車,慢慢悠悠到了地頭,惠娘早早就等在門口,幫忙搬抬。
原本沈明鈞打算請一天假,好好把新家整飭一番。
但因王員外臨時有事,要帶幾個長工下鄉,其中就包括沈明鈞。
家裡只得僱了輛牛車,卸車時就只有一群婦孺搬搬抬抬。
好在一家人在城裡待的時間不久,所有家當都弄完了。
做完這一切,周氏連忙催沈溪去上學,她跟林黛留下來收拾院子。
到下午沈溪放學回來,家裡基本上都收拾好了。
周氏用沈溪賣畫的錢置辦了新床單和被褥,卻是給黛兒準備的。
除了床單被褥還有一方小枕頭,如今全掛在院子裡。
閩浙一代空氣潮溼,家裡的東西非常容易受潮。
因此周氏趁著日頭好,把舊床單和被褥一併拿了出來晾曬,花花綠綠把天井都給佔滿了。
“娘呢?”
沈溪幾間房子找了個遍,沒見到周氏,不由問坐在門前託著香腮發愣的林黛。
林黛回過神來,俏臉露出可愛的笑容,映著陽光甚是嬌美,
她指了指左右的院子:“娘去串門了,說是拜訪街坊四鄰,一會兒就該回來了。”
在一個新地方安居,自然得跟街坊鄰居打好關係。
沈溪心想老孃可真聰明,遠親不如近鄰,一旦有什麼事情,還是街坊鄰居能幫上忙。
“你在家裡等著,我出去一會兒就回來。”
沈溪一溜煙跑出家門,他惦記著回老院子那邊把東西轉移過來。
剛到老院子門口,就見王陵之坐在房門洞開的門檻上,悶悶不樂地用石頭在地上畫著什麼。
“幹嘛呢?”
沈溪走上去,問了一聲。
王陵之聽到沈溪的聲音,驚喜地抬起頭:
“師兄,可算見到你了。
我正愁你不聲不響搬走,不知去哪兒找你呢!”
沈溪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惦記著他。
原本只是利用王陵之弄點兒筆墨紙硯回來方便作畫。
誰想廝混久了不知不覺竟然成了好朋友,如今一刻不見就想得慌。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你進去幫我拿點兒東西,稍後我帶你去認認門。”
“師兄的事,就是我的事。”
王陵之倒是挺講義氣,起身進到院子幫沈溪搬抬東西。
這時候劉管家正好過來收房,見到兩個小傢伙在一起有些奇怪。
“少爺,您這是幹什麼?”
劉管家看著自家少爺跟長工的兒子親熱交談,手裡還捧著一大堆東西,不由好奇地問道。
“哦……劉管家,我來找我朋友一起練字,沒什麼事的話我們先走了。”
王陵之不想跟劉管家多說話,隨便敷衍一句,便提起裝有宣紙和筆墨的布袋子,跟在沈溪身後離開院子。
二人來到藥鋪所在的那條街的街口,沈溪突然擔心老孃回家了,手頭這些東西不好解釋來路,琢磨找個地方藏起來。
“師弟,我想了想,東西搬到我新家有些不太妥當,你有沒有藏匿的好地方?”
沈溪看著跑得氣喘吁吁的王陵之。
王陵之想了想,道:“要不拿到我家去?”
見沈溪搖頭,王陵之突然眉開眼笑,“我想起個好地方了……
我家祠堂後面有兩間破房子,爹說那裡以前是豬舍,
後來沒人管理就荒廢了,髒兮兮的從來沒人去,
要不咱們就把東西放在那兒如何?”
沈溪豎起個大拇哥:“師弟,你越來越聰明瞭,咱們就把東西藏在那兒。”
王陵之被沈溪誇獎兩句,頓時飄飄然。
等幫沈溪把東西藏好,王陵之才跟著沈溪去沈溪新家那邊。
這時候周氏剛好從鄰居家走出來,見到沈溪便斥罵:
“你個死小子,放學後不回家,跑哪兒野去了?”
突然見沈溪後面還跟個同齡的少年,周氏頓時換上一副笑容,“憨娃兒,這是誰家孩子?”
“娘,這是我同學,以後會經常來家裡玩。”
周氏笑道:“好,好,多跟同窗親近一些好……
好孩子,以後常過來,當這裡是自己家就行。”
王陵之湊到沈溪耳邊,低聲道:“你娘好凶啊……
算了,等下次你娘不在家,我再來找師兄傳授武功。”
說完竟然轉身就跑了。
等周氏進到院子,才奇怪地問道:“那孩子怎麼見了我就走了,也不進來坐坐?”
沈溪笑著扯扯周氏的裙襬:“娘,你罵我罵得那麼兇,把我同學給嚇走了。”
周氏這才恍然,但臉上卻滿是不屑:“怎的,還不讓老孃罵你了?
就算你以後真的有出息了,中了狀元,娘照樣罵你。”
沈溪笑道:“我若是中了狀元,那娘就是誥命夫人,娘隨便怎麼罵我都成。”
“小孩子家家還懂誥命夫人,你當是戲臺上唱戲?”
周氏嘴上不饒人,心裡卻喜滋滋的,嚮往道:“要是真有那一天才好。走,進去給老先生拜拜。”
家中正堂位置擺著一塊木製的牌位,上面什麼字都沒有。
沈溪指著牌位,看向周氏:“娘,空的哎。”
“娘又不識字,怎麼寫?
等你以後有出息了,再見到那位老先生知道他的名諱,你親自來寫。
看什麼看!趕緊拜……沒讓你站著,趕緊磕頭。
每天放學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拜老先生。
若有哪天不拜,看老孃怎麼收拾你!”
沈溪心裡那叫一個別扭,要給一個從來就不存在的人磕頭,還要今後每天都不落下,實在太難為人了。
傍晚的時候,周氏去了趟王家,因為沈明鈞還不知道新家在哪兒,她得去帶路。
晚上一家人聚齊,開開心心地搗鼓喬遷新居後的第一頓飯。
飯菜剛剛擺上桌,惠娘母女提著禮物過來拜訪。
惠孃的小女兒閨名曦兒,萌萌的不懂事,吃飯的時候總是瞪著大眼睛衝著沈溪猛瞅。
吃過飯送走惠娘母女,一家人準備睡覺。
沈溪和林黛原本睡在一間屋子裡,現在家裡的條件好了,
周氏便讓未來的兒媳婦單獨住一間屋子,不過跟沈溪的房間只隔著一道門。
林黛很委屈,原本週氏說讓沈溪學會寫字再教給她,可最近家裡的事多,周氏每天帶她去學針線活,對教她識字的事再也不提。
等周氏舉著油燈回房去,沈溪立在門口布簾後面,看著正在月色下收拾床鋪的林黛,笑道:
“黛兒,我聽先生講了些故事,說給你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