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我的夫君竟然是反派!》第3章 初遇
吃完一串,他帶著那曾串著鹿肉的棍子離開起身,再歸來時,那棍子上多了兩條處理過的魚,他將魚放至火邊烤。
邊烤邊道:“許久沒吃魚肉了。”
“你抓的魚…”
“?”
“瞧著甚是不錯,很肥!”鹿雲笙朝他還比了個大拇指。
雲稚清吃完東西后便在火堆旁找了塊平整的地躺了下來,頭枕著他所帶的那個包袱,劍則放至自己的手邊,一副只要有人靠近就能立馬拔出劍向對方刺去。
那鹿肉愣是一串沒留下,那魚卻被他吃了兩口丟在一旁,說是難吃,鹿雲笙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像他說的那般難吃,她瞧著怪香的。
當她確定雲稚清睡著之後,鹿雲笙小心翼翼的將那慘死的小鹿刨了個坑埋了,一根骨頭都沒落下。
還在土堆上圍了一圈的石頭。
埋完鹿,她又小心翼翼的回到火堆旁,看雲稚清沒有醒過的痕跡,她暗暗鬆了口氣,如若被他瞧見,也不知會怎麼說。
洗乾淨了手,又回到火堆旁坐了下來,看著被丟棄一旁已經冷掉的烤魚,她嚥了咽口水。
小手偷著摸探了過去。
才碰到串著魚的棍,雲君涎忽然翻了個身臉正對著她,人沒醒。
就怕他醒了,看到她吃了這魚,又要提著他那把破劍要把她砍了。
她放心的將魚拿至手中,為了保險起見,又偷著摸跑到樹林裡,躲到一棵離火堆不遠的樹後,吃了起來,她真的餓了。
剛才被雲稚清當苦力幾乎要耗費她所有的氣力。
鹿雲笙一走,雲稚清便毫無徵兆的睜開眼睛,眼神清明,哪裡是剛睡醒的模樣。
她似模似樣的吹了吹魚肉不曾沾到的灰然後吧唧一口咬了下去。
“好吃!”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許激動。
“還有些溫溫的,我就說這魚很肥!”
“要吃飽些,明日好跟緊。”
她一邊吃著魚肉一邊嘀嘀咕咕的說著。
“話說,要怎麼吸收魔珠身上的邪氣,又不會被他發現,現下主要的還是要測試一下該怎麼吸。”
她嘀嘀咕咕一邊吃完了剩下的魚,拍了拍手後,回到小火堆旁時,愣住了。
原本安靜躺著睡覺的人不翼而飛了。
鹿雲笙滿頭的問號。
“人…人人呢?”
她在原地站了好一會,才接受了雲稚清獨自離開的事實。
鹿雲笙悠悠的蹲了下來。
火堆熊熊燃著,時而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音,小火星子隨著熱浪往天上飄,卻又如同天上的焰火一般,轉瞬即逝。
鹿雲笙一夜未眠,她聽著旁邊的溪水潺潺,在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魚鱗紋,像是鋪抖綢緞一般,水竄岩石,聲聲作響。
夜晚的林子安靜的嚇人,彷彿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沉睡,奇怪的鳥叫聲令人感到毛骨悚然,讓人莫名有種緊張感和未知的恐懼。
天一亮,火堆早已滅了。
鹿雲笙伸了個懶腰,抖了抖麻掉的小腿,一瘸一拐的走到小溪旁洗了個臉。
她抬頭,一個由蠶絲織成的錦緞包袱順著溪水飄至她面前,卡在了突兀的的石塊上。
“這是……”
鹿雲笙將包袱從水裡撈出,溼透的包袱,拎起來竟有些沉。
鹿雲笙蹲在地上,將包袱打開,裡面有兩件女人的衣物,另外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首飾,就是沒有鞋。
她還未有實體時,是見過姑娘穿過,應該穿起來不大難。
大約一柱香後,鹿雲笙穿著一席白色暗紋長裙,如瀑的黑髮用一根風頭樣式的玉簪挽起。
陽光下,那張明眸皓齒的小臉巧笑嫣然。
衣裳還有些溼,她只得又脫下藉著日光曬乾後,再穿上,雲君涎的那件長衫已經被她洗淨疊好裝進了包袱裡。
只要走出林子,一直尋著一個方向走,總會有人家。
當鹿雲笙踏入了一個叫百竺城的地方,這裡不似林子那般安靜,百竺人來人往,十分熱鬧,讓她覺得有些惶恐不安。
她很早就餓了,她想像來到百竺之前一樣,跟人討要一些吃食,卻被人轟走了,只因她沒有錢。
錢?
什麼玩意?沒聽過啊。
她低頭陷入了沉思,一抬頭就看到一個男人手裡拿著根棍子,棍子上還串著什麼東西。
“是蝴蝶嗎?”
緊接著他手裡出現了幾枚圓而薄的玩意,交給了小販。
這便是錢嗎?
那人穿著一身灰黑直襟長袍,衣服的垂感極好,烏髮束冠插簪,額前有幾縷髮絲被風吹散,容貌俊美,手中拿著把摺扇。
她走上前去。
“公子。”
那人轉過身來,看到她後微微有些詫異。
此時的鹿雲笙面上灰撲撲看不清面相,粗布麻衣的扮相,活脫脫像個…乞丐。
可那雙眼睛卻好看的緊。
“姑娘?”
“你手裡的錢是何處有發?”
那人被問的愣了一下。
才道:“姑娘可是急需用錢?”
肚子餓了想吃飯…也算急需的吧。
“嗯。”她應了聲。
“要是你急需的話,我這裡還有些餘錢,你盡數拿去救急。”
鹿雲笙搖搖頭。
“不…不必你告訴我,哪裡有發便是。”
他忽然將手裡的蝴蝶糖人遞到鹿雲笙面前。
鹿雲笙看了看沒拿。
他見少女未動,怕她覺得是自己的糖人是被吃過的,立馬又道:“姑娘放心,小生並未動過。”
“這是什麼東西?”孩子第一次進城,實在是好多東西沒見過。
葉枕眠想連糖人都不識得,這姑娘也太可憐了。
他嘆了口氣,然後為鹿雲笙介紹道“這是糖人,甜的。”
“糖?”
“嗯,你要不要嚐嚐看。”
“不必了,謝謝公子好意。”
她沒跟他討乾糧啊,他給東西給她幹嘛?
葉枕眠覺得自己已經看透了一切,眼前的乞丐少女,家中定是遭遇重大變故,才會淪為乞討為生。
這個世道險惡,自己能幫一點是一點,也算給自己積陰德。
於是,他道:“姑娘,對於你的遭遇小生深感同情,你家中父母在何處?這些錢夠不夠,不夠隨我到府上去拿。”
說罷他從袖中拿出錢袋,遞到鹿雲笙面前。
鹿雲笙看著他一手一個糖人錢袋,有些發怔。
她沒向他討錢啊,這人怎麼一回事。
她抬頭對上葉枕眠的眼睛,餘光卻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還回頭朝她這邊看了一眼,又轉身離去。
是雲稚清!
他那張臉和身段在人群中都十分扎眼太引人注目了些。
“我既沒有家,也沒有父母,謝謝公子的好意,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說完,她衝著雲稚清離開的背影跑了過去。
沒有家…無父無母…
葉枕眠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動了動嘴唇,最終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
“喂!雲稚清你等等我。”
靖水樓
裡面還有刻著一塊牌匾:近水樓臺,先得月。
一進門,小二便迎了上來。
靖水樓的人很多,聲音嘈雜,來往遊客上下甚多,地下一層普通百姓居多,處於一層之上都是達官貴人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