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討打
文家人多口雜,程瑾不想讓自己心尖上的表妹知道今日之事,所以特地約了舅父來醉仙居相見。
程瑾的伴讀若平讓他別擔心,“文大人只得公子一個外甥,平日裡公子與表姑娘關係一向很好,文大人不幫公子你又能去幫誰?公子且耐心等等,文大人下朝回府得到消息,肯定會來見您的。”
“是,你說得對。舅父在朝中越走越高,自然需要得力之人從旁相助。”
而他這個新科狀元,定是舅父最好的人選。
舅父肯定會來的。
可是——
“哎!”
程瑾深深嘆了口氣。
縱然舅父願意幫他將那幾個莊戶從開封府里弄出來又如何?
他拿不到千年老參,救不了祖母,還不是得守孝三年!三年之後,還有多少人會記得他程瑾?真是叫人煩得連喝水都難受!
若平哪裡不知道程瑾心中所憂,說:“公子,容小的說句不當講的話,既然如今只有沈家姑娘有救老夫人的良藥,公子您為何不先與沈四姑娘交好呢?”
閨中女子,多是見識短淺的人。
公子是胸中有成算的人,先好言好語地從沈四姑娘手中將東西騙到手不行麼?
再說了,若是非要娶沈四姑娘,公子也可以先答應下來嘛!這人食五穀雜糧的,哪有不生病的?等沈四姑娘進了程家的門,公子想個法子解決了不就行了?
“砰!”
若平說完,隔間外面忽然傳進一擊重重的擊牆聲,接著,還似有一陣陣森冷之氣飄了進來。
程瑾沒在意,還以為是哪家公子、哪位大人喝多了,接著若平的話就說:“那怎麼行!”
隔間外的森冷之氣即刻少了不少,然則——
“她沈長寧也就是一張臉生得美貌了些,可除了樣貌,她有哪一點比得上淑君?性子強硬,全無女子該有之溫柔。家道中落,於我更是沒有半分助益!她憑什麼進我程家的大門?就算是要醫治祖母,那也是我實在沒有法子了,才會考慮讓她進門。而且,她沈長寧能不能成為我的正妻還說不定呢!”
“咔咔咔!”
隔間外面又傳來了細細簌簌的聲響。
程瑾心裡覺得有些奇怪,又等得著急了,起身就想出去瞧瞧,也正好到樓下去等文大人,可誰知——
程瑾“嘎吱”一聲剛推開隔間的大門,一道精壯的身影忽然出現,程瑾連看都沒看清楚,頭上就被人罩上了一隻用來裝剩菜散發著酸臭味的竹筐!
“畜牲!討打!”
——
一早的風波,絲毫沒有影響沈長寧的胃口。
中午,她用了兩碟素菜,三碟葷菜,喝了兩小碗湯,便是午飯過後的水果也多吃了幾口。
南星收拾完東西,準備伺候她小憩片刻,沈長寧卻好整以暇地擺擺手,“先不急。南星,你且把傘準備著,一會兒你去找一找我父親。”
“姑娘是有事要同二老爺商量麼?”
南星話音還未問完呢,澹寧居外就熱鬧了起來。
一道道腳步聲“嘩嘩啦啦”,穿著暗紅色衫子的婆子推門進來朝著沈長寧一福,“四姑娘,老夫人叫您現在馬上去一趟慈安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