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朝堂之下,眾人聽著,內心都起了憤慨之心。
這可是一國之母。
是以什麼過錯……竟然讓這一國之母受如此大的委屈!
“不該啊,真不該啊!”
“且不說我等官戶人家也要分一半家產與髮妻,就是屠戶家的妻女,也不至於這番遭人作踐。”
“陛下若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上官宏錦聽著那紛紛碎語。
還聽著堂下王守成的絮絮叨叨。
除去以上兩件事之外,宋璃的平和殿就若冷宮一般。
沒有碳火。
沒有被褥。
沒有金銀珠寶,綾羅綢緞。
便是吃食,都是緊著來的,甚至於逼得她在宮中種地才能裹腹。
她……怎會是如此境地!
龍椅之上,上官宏錦心下震動。
朝堂之下,百官駭然。
宋老太太紅了眼眶,眼中的晶瑩閃著光。
王守成道完了這些,輕嘆了一聲。
“是以,宋璃如此境地,她心中怎麼能平,走上歧路也有了她的正當理由,金銀珠寶當然可以收買一個處在絕境之中的人!”
王守成一番話,給了宋璃叛國的動機。
也讓她的罪名更有了說服力。
可宋老太太依舊身正直立著。
“王大人所言,令老朽十分的羞愧,作為宋家主母,老朽竟然是不知道自家的心頭寶在後宮受了這些委屈……但王大人,你一番言語是給了宋璃叛國的理由,但你卻算錯了一件事。”
王守成凝神:“嗯?”
老太太擲地有聲道:“你算錯了我宋家兒女的堅韌,算錯了我宋家兒女不怕苦不怕累的軍魂,宋璃十三歲就跟著父親上了戰場,寒冬臘月,她撲在雪地裡紋絲不動只為窺敵情,大雪在她身上壓了十寸厚,她一雙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六月酷暑,她和一群將領頂著數十公斤的盔甲在沙漠徒步,不坐駱駝戰馬,省了水也要先餵給更需要的戰士,老朽倒是要問一句後宮的苦,能比得上行軍的苦?
後宮的苦,能比得上血流成河、血肉廝殺的痛?
王大人沒去過戰場,但靖康王爺該是戎馬一生,不然在場各位問問靖康王爺,是戰場上苦,還是後宮苦!”
咚!
老太太提起手杖往地上狠狠一跺的聲音,隨即便震懾了整個朝堂。
王守成的心瞬時提了起來。
上官宏錦的手,也攥緊了起來。
不動聲色的人,也有了少見的情緒盪漾在了俊俏面容上。
靖康王爺嘆息、惋惜、傷心。
宋家一派忠門,落得如此境地……真寒心了。
他看向了兩條金龍鋪墊而成的登雲路上,上官宏錦高處而坐。
他的這位侄兒,手段毒辣,無情心狠,眼裡揉不得一粒沙子。
可對宋璃這幢案,怎麼就如此草率了呢。
他鞠躬道:“陛下,臣可以性命擔保,宋家滿門忠烈,絕不可能出任何通敵叛徒!還請陛下給宋璃正名,給宋家正名,還宋璃一個清白,讓她安心入土,讓她的靈位完完整整的入駐宋家祠堂。”
隨之,王守成背後的文武百官,皆以靖康王爺為首,紛紛匍匐。
也道出了這一句:“宋璃一案,罪證不公,還請陛下為宋璃正名,還一國之母清白。”
這一言。
讓老太太充斥在她眼中的淚,瞬時落了出來。
是因宋璃值得百官跪地,她宋家更值得身正清白!
那是她宋家的百年基業所鑄就的鐵骨軍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