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寶小兵傳奇免費閱讀第三章 遭遇胡騎(一)
自從那次比試之後,許默在隊裡立刻成為知名人物,所有人都知道了這個武藝高強的新兵,加上他為人和善,與所有人都關係不錯,其中關係最好的就是老劉頭和小義,還有侯滄海等人。
侯滄海四人本性不壞,只是在邊疆時間長了,有些**之氣,加上四人手上都有些功夫,又抱成一團,和別人打鬥起來也沒吃過虧,還有特長,隊正趙全對他們也頗為器重,所以慢慢變驕橫起來,不過經過許默的“拯救”,他們已經“改邪歸正”了。
許默後來也苦練箭術,日夜不輟,倒也提高的很快,至少都能上靶了,趙全也發了一把軍弩給他,讓他自己練習,小義很崇拜許默,也跟在他身後一起練,每天天沒亮,就可以看到兩個黑影在戍堡外跑步,而睡覺前,還有兩個人在甕城內射箭。
這日,又到了第五火巡邏的時候,一大早操練之後,第五火火長馬成就領著弟兄們整理裝備,準備出發。
許默整理好了身上的鎧甲,在馬背上掛上一面圓盾,插上橫刀,左邊掛上弓袋,右邊掛上箭壺,還背了一把弩在背上,鞍上還掛了一壺弩箭,老劉頭見狀笑道:“小默,你這是幹什麼?又是弓又是弩的,重不重啊?”
許默搖搖頭,道:“不重,多帶點,沒準用得著。”
老劉頭笑道“好,說的不錯,戰場上小心無大錯。”
整理好裝備後,許默翻身上了自己的戰馬,這是一匹老馬了,戍堡內每人都有馬,有些人還不止一匹,軍中為每個士兵配備一匹戰馬,有些老兵還自己從草原上買馬,在邊境馬的價格比中原便宜很多,許默的這匹戰馬已經20多歲了,而且剛剛傷愈,沒人要,趙全就暫且把它分給許默,正好許默剛學騎馬,性子太烈的馬也不適合,由於毛色灰中帶黑,許默便給它起名叫鐵頭。
巡邏隊在馬成的率領下出了戍堡,向東北方向行去,他們的巡邏路線是向東北前進一百多里,到達最東邊的駝峰戍堡,再折向正西,到達戍堡西北80餘里的七里山戍堡,然後回西山口戍堡,這中間幾乎沒有村鎮,只有北偏東十里的地方有一個山谷,裡面有一個叫趙莊的山村,人口眾多,相當於一個小鎮,村民基本都是趙氏,戍堡也經常從趙莊買些生活用品。
一次巡邏要一整天時間,整個路程還是比較緊的,所以出了戍堡巡邏隊就開始奔跑,只是鐵頭畢竟年紀比較大了,屬於慢熱型的,一直都是小步快跑,就是跑不起來,許默無奈,給了鐵頭幾鞭子,卻不見什麼作用,已經跑到前面去的馬成倒回來笑道:“怎麼了,許默?你的鐵頭變軟了?”其他士兵也降下馬速,不然許默就
許默無奈嘆道:“我也不知道,上次都不會這樣子,鐵頭今天是怎麼搞的?”
馬成慢慢轉到鐵頭的後面,掏出障刀就在鐵頭的屁股上來了一下,鐵頭慘嘶一聲,發瘋似的往前跑,許默嚇了一跳,連忙雙腿夾住馬腹,兩手抱住鐵頭的脖子,同時彎下腰,大聲道:“火長,你搞什麼啊,想謀財害命啊?”
馬成看著絕塵而去的許默笑道:“下次讓隊正給你一匹好馬。”然後馬鞭一指喝道:“大家加快速度,我們去趙莊買點酒肉再上路。”
士兵們大喜,興高采烈的策動戰馬,向前面的許默追去。
十餘里的距離,轉眼便到了,鐵頭終於也肯停下來了,許默在趙莊的西門口的樹林邊下了馬,滿頭都是大汗,他用汗巾擦了擦汗。
馬成牽著馬來到他身邊,看到他狼狽的樣子笑道:“怎麼樣,這跑了一路,說明你的騎術有長進啊?”
許默白了他一眼,道:“火長,不帶這麼整人的,我的大腿都磨破了,走路都不方便。”
馬成感受到了他的埋怨,笑道:“你也知道我們時間緊,上次巡邏就是因為你的鐵頭慢,等我們回來的時候已經半夜了,還得隊正差點以為我們都戰死了,這次刺激一下鐵頭,回去我就和隊正說,讓他去雲州的時候給你領一匹好馬。”
“真的啊?那就謝謝火長了。”許默大喜地道。
馬成是個從軍十來年的老兵了,笑罵道:“你這小子,有好處就不喊疼了。”
許默撓了撓頭,其實他出汗是真的,大腿卻沒有磨破,他的大腿上套了一件皮短褲,不會磨大腿,這還是從美國的西部電影裡看到的,老劉頭和小義也各自整了一件。
馬成自也沒有和他計較的意思,這一個多月來的相處,他也很喜歡這個小夥子,為人謙和又勤勞能幹,他給了許默一拳,大聲喊道:“好了弟兄們,趙莊到了,趕緊去買酒買肉,買好了咱們快點上路,這次可不能遲到了。”
士兵向雲喊道:“放心吧火長,這次許默不拖後腿,我們肯定不會遲到的。”
另一個士兵陳新道:“是啊,上次就是許默拖後腿,害得我們都被隊正罵了一頓,這次應該讓許默請客才對。”
其他士兵都附和說好,許默只領了一個月的軍餉,不過才幾貫錢,買了熟牛皮和一些吃食,早就不夠了,只好快速牽著馬進了趙莊,其他士兵呼喝著追著他不放。
趙莊有一豎一橫兩條街道,街上有不少小孩正在玩鬧,許默走得很急,卻不小心將路上一個孩子踢倒在地,那孩子正揹著他蹲在地上,倒地時額頭上磕著了,馬上就大哭起來,許默連忙蹲下來柔聲道:“對不起啊,小朋友,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男孩卻不理他,只顧自己哭泣,“怎麼了?”旁邊的院子裡立刻出來一男一女兩人,男的四十多歲,身材高大,一臉滄桑但不掩精悍之色,女的十來歲,雖著布衣,看得出容貌清麗,也是個美人坯子,男的想必是男孩的父親,剛出來時風風火火,看到對方是個軍人,立刻露出警惕的神情,道:“你是何人,把我兒子怎麼了?”
那女孩去把男孩扶起來,一邊狠狠的看了許默一眼,一邊細聲安慰男孩。
許默從小長在紅旗下,一直都是以人民子弟兵為自豪,什麼時候幹過欺負百姓的事情,被人這樣問,立刻就臉紅了,連忙抱拳解釋:“不好意思,這位大叔,在下匆忙趕路,沒有看到令郎,不小心碰倒了他,還望恕罪。”
那男的見許默態度甚好,也不像是什麼壞人,而且兒子在姐姐的安慰下已經不哭了,便也沒放在心上,當下抱拳道:“小兒無事,既然你已經道歉了,那就算了,下次走路小心些為是。”
“是,在下一定注意,多謝見諒。”見對方不再追究,小孩子也沒事,許默心裡安定了許多。
他從門中看到院子裡掛著一些風乾的野味,笑道:“不知大叔如何稱呼?在下許默,現在是西山口戍堡的軍士,此次出來巡邏,有緣認識,請多多關照。”
“在下沈安國,是個獵戶,趙莊的人都認識我,許兄弟以後有空到我家來喝酒,我家沒什麼好東西,但是野味有的是。”沈安國笑道,他本是豪爽之人,見許默謙遜有禮,心中早已放下了警惕,對他有些好感。
許默想起來以前當兵時的人民戰爭和軍民魚水情,道:“好,下次一定來拜訪沈大叔。對了,大叔對本地很熟悉,如果發現有突厥人的蹤跡,還請告訴我們,我們也好早做防備。”
沈安國點點頭,接著突然道:“哎呀,我想起來了,今天早上我去收套子,就在莊北的山上,好像看到北邊有黑影來來晃晃,應該是突厥人的遊騎。”
許默大驚,忙問道:“大叔,你確定是人?是突厥遊騎?”
沈安國想了想,接著點頭肯定地道:“沒錯,是突厥遊騎,他們十幾個人,穿著皮甲,在陽光下有些反光,來來回回跑,像是在打獵時踩點。”
許默不敢再耽擱,連忙抱拳道:“多謝大叔,在下要去通知火長,可能是突厥人要南下,我們要去做好準備,先告辭了。”
沈安國也抱拳道:“好,要不要我來帶路?”
許默立刻翻身上馬,道:“不用了,大叔,你照顧好自己的家人,我們前去查看就行了。告辭。”這次還好鐵頭挺懂事,沒有磨蹭,很快就跑起來,許默揮著馬鞭一邊喊道:“讓一讓,讓一讓。”他知道馬成等人就在中心街口的小酒館裡,不一會兒就到了,正碰到馬成等人出門,許默跳下馬來急道:“火長,有緊急軍情。”
馬成手裡提著兩個包袱,大驚道:“什麼軍情?”
“我剛剛碰到一個叫沈安國的獵戶,他今天早上看到北邊有突厥遊騎出沒,有十來個人,穿著皮甲。”
“哦,你先不用緊張,這裡經常有零散的突厥人出現,不用大驚小怪,我們先去看看。”馬成鬆了一口氣,輕鬆地道,然後將手中一個包袱扔給許默,笑道:“拿著,給你也準備了一份。”
許默接過包袱,知道是酒肉,笑道:“謝謝火長。”
馬成笑了笑,喝道:“好了,都上馬,我們出發了。”
不一會兒,十餘騎人馬從趙莊的北門出了趙莊,向北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