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寵365天:高冷男神請走開免費閱讀018 起點VS終點
很快,客車司機發動了引擎,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客車就追上了小三輪。
客車上,安凝心靠著車窗的位置,當客車和小三輪擦肩而過的時候,她使勁兒的朝著顧景瀾揮了揮手,高喊了一聲:“小姐,我們先走了……”
急切的聲音被淹沒在三輪的轟隆聲中,客車絕塵而去,掀起了陣陣塵土。
顧景瀾閃躲不及,迎面吃了一臉的灰不說,還有不少灰塵進了口鼻,她被嗆得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咳咳……”
猛然的咳嗽聲打破了三輪的轟隆聲,榮欽側目往後看了一眼,隨後不動聲色的將車停靠在路邊。
顧景瀾還捂著口鼻咳嗽,倏然,一瓶水就遞到了面前。
她愣了愣,緩緩抬頭,看向前座的男人。
“用水簌簌口吧。”
男人低沉的嗓音迴盪在耳邊,顧景瀾的目光就這麼恍恍惚惚的撞入了一雙深不見底的深褐色瞳仁裡,她怔忡了片刻才回過神,“謝謝。”
顧景瀾接過水,漱了漱口,又用剩下的小半瓶水抹了把臉。
臉上被灰塵矇住的不適感褪去,沉悶的窒息感瞬間消失無蹤,顧景瀾滿足的勾了勾唇,狹長的丹鳳眼都快眯成一彎新月了。
那模樣,彷彿是隻慵懶的貓咪,讓人有股上前撫摸的衝動。
榮欽看著這一幕,向來平靜無波的眸子都閃了閃,此刻的顧景瀾在他眼中,就是個內斂而純真的孩子,渾身都籠罩著一圈童稚的光芒。
這樣的童真,曾幾何時他也有過,可很久以前,他卻失去了這寶貴的東西,且再也找不回來了。
想到家族暗處的隱患,榮欽瞳孔的顏色不禁晦暗了幾分。
他們在原地又休息了一會兒,之後,才又開始上路。
這一次,榮欽考慮到顧景瀾的情況,車速倒是慢了不少,沒了難聞的汽油味和窒熱的空氣,即使路況依舊顛顛簸簸,顧景瀾暈車的狀況都好轉了許多。
那張蒼白的小臉蛋上,終於恢復了些許血色。
顧景瀾靜靜的坐在三輪後面,時不時觀察路兩旁的景物,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明明寫滿了新穎與好奇,可她卻始終板著一張小臉,嚴肅得跟個小大人兒似得。
倏然,窗外一塊綠色一閃而過,顧景瀾卻盯著那綠色的方向,睜大了眼。
那是……
榮欽透過側視鏡,他將顧景瀾的一舉一動全都看在眼底,看到顧景瀾的眼睛盯著某一處一眨不眨的,他將車速又放緩了一些,一邊簡單的介紹說:“那裡是農戶藥田區,明縣地處山區,這裡大多數農民都是以種植中草藥為生的。”
顧景瀾詫異的看了榮欽一眼,她倒是沒想到榮欽會搭理自己。
畢竟,剛剛安凝心跟榮欽說話的時候,榮欽雖然有問必回,可他說出口的話卻十分的簡短,態度擺的十分高冷,她還以為這人太清高不屑同她們說話。
可經過剛剛的遞水,還有現在的介紹,顧景瀾覺得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看來,這位榮老師應該是性格如此。
這麼一想,顧景瀾對榮欽的印象頓時就好了幾分,她也不矯情了,一路上看到什麼好奇的或者是陌生的,她都總會問上兩句,而榮欽也不厭其煩的一一回答。
原本,顧景瀾還以為這半個小時的車程會很難捱,可沒想到一路這麼下來,半個小時一晃而過,她甚至還有點意猶未盡的感覺。
很快,三輪朝著巷子深處的一棟小樓駛去。
一眼望去,小樓的外形十分陳舊,想來樓齡應該有好幾十個年頭了。
牆面是青色的磚瓦鑄成,斑駁的牆上點綴著塊塊青苔,接近墨綠的青色還隱隱泛著潮溼的水光。中央漆紅色的兩扇木門上,掛著一個沉重而笨拙的古銅鐵鎖,這鎖還泛著深深的褐紅色鐵鏽,遠處看,就好似一幅時代的畫卷。
轟隆一聲——
三輪停在小樓門口。
榮欽看了眼小樓,心中隱約知道顧景瀾是誰了。
來這裡居住之前,莫西城出於討好他二姐的緣故,早早就調查過這附近所有人家的家庭情況,他在這邊住了一年多的時間,跟周圍每家每戶的關係都算是和諧。
唯有一家,他從未見到人。
起初他還以為這家是沒人住,後來才知道,這家是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其中一個孩子在學校出了點事故成了植物人,在醫院躺了三年。
榮欽想起了那日醫院裡的一面之緣,又想起了莫西城口中昏迷三年的植物人,再加上剛剛經過客車時候的事情,他已經確定,顧景瀾應該就是那個昏迷了三年的植物人吧。
昏迷三年,居然還能清醒……
這個小女孩,真的很堅強。
榮欽按下手剎,他扭過頭看向顧景瀾,淡淡的說:“到了。”
“哦……”顧景瀾側頭看了眼記憶中陌生而熟悉的小樓,心裡忍不住一陣的感慨,真正的顧景瀾在這裡度過了人生中艱難的十個年頭,而她,將延續顧景瀾的一切,在這裡開始她的人生。
這裡,毋庸置疑會是她的起點,卻絕不會成為她的終點。
不久之後的將來,她會憑藉自己得天獨厚的技能,走得更遠,踏得更高。
她會完成已逝去顧景瀾的遺願,回到她本應該身處的大家族。
她會顛覆那個家族的認知,讓那些所謂的上流人看看,被他們所遺棄的掃把星和名門之恥會是如何的驚世絕倫。
她會一步步登上高處,討前世血債,報前世深仇。
顧景瀾望著印記斑駁的大門,沉浸在過去的恩怨之中無法自拔,明亮透徹的眸子也變得格外的陰晦黯然,她絲毫沒有注意到榮欽臉上一閃而逝的疑惑。
榮欽不動聲色的盯著顧景瀾,他面上沉靜如湖水,可心裡卻蕩起了漣漪。
這小女孩明明是不經世事的年紀,可她的眼神卻十分滄桑,彷彿經歷了很多事一樣,不僅如此,她渾身上下還散發著濃烈的恨意。
到底是什麼事情,讓她恨得這樣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