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冷風像鋼刀般刺進老六的心,曾經和睦美滿的家庭在一日間支離破碎。
埋葬了胖英之後,老六一個多月沒有緩過來,整日以淚洗面,他時常望著天空發呆,記得在胖英下葬的一個月後,院裡生出了一顆棗樹,老六相信這就是胖英回來陪他來了,因為以前胖英總唸叨著要在院裡種顆棗樹,直到死都沒有實現這個想法。
這一個月裡,李宇君時常幫助他,送些米麵之類的,見老六這麼頹廢也是給予了精神方面的鼓勵。
老六精神恢復了過來,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將一雙兒女培養長大,以告慰天上的胖英。
時間向來是不會等人的,歲月匆匆,轉眼間十年過去了。
李宇君的力量加到了十六,速度加到了十五,防禦加到了十五。
綜合實力已經遠遠超過了常人,李宇君一個時辰便可以扛著爬犁犁兩畝地,村裡人驚呼其妖人也。
這十年來他和趙靈兒的容貌一直沒有發生變化,村裡也傳出了各種傳言。
有說法是趙靈兒之父為其留下修仙秘籍,推測兩人修習仙術故容顏不老。
更有甚者猜測李宇君是一位蘿莉控的邪修,控制住了趙靈兒逼迫她雙修,還保持了趙靈兒十二歲的模樣。
面對這些猜測,李宇君並不會太生氣,但趙靈兒可一點不慣著這些嚼舌根的長舌婦。
“說君君可以,說本座可就不行了,幹她們!”
趙靈兒雖已年過半百,但仍然是蘿莉的臉,而且嬌小玲瓏的身材,甚至連個性都與以前沒有太大的差別。
她本就長相可愛,尤其一雙大眼睛非常吸引人,村裡的小孩們都喜歡她,如老六家兒子,李二狗家兒子,都是趙靈兒的忠實小迷弟。
為了教訓這些長舌婦。
趙靈兒很晚才從牆上爬了進去,用刀把她們所有紙糊窗戶都給劃了個粉碎。
深夜的冬天可謂是凍死人,劃破了窗戶後,寒氣入屋,這些長舌婦沒過幾日都感冒了。
…..
“故人相繼枯萎,彷彿風中的落葉.”
雪花落滿了整個世界,淒涼而又寒冷。
李宇君坐在火爐邊,同老六喝酒,老六變了好多,眼角滿是皺紋,走路時都一拐一拐的,腰也被生活的苦壓彎了。
“老李,十幾年了,你怎麼還是老樣子!”
“我是妖怪唄!”李宇君自嘲道。
“哈哈!”老六笑了笑,他望向了裡屋,裡屋住著的是趙靈兒,此時趙靈兒還在打坐修煉。
“這些年小靈兒肚子咋沒個動靜,你行不行啊?”老六的目光望向了李宇君的腹下三寸。
“….我和靈兒清清白白,日月可鑑,別亂造謠!”
“嘿嘿,懂得都懂!”老六猥瑣一笑,好似很瞭解李宇君一樣。
“啊!!!”
裡屋忽然傳出了趙靈兒的一陣大叫,緊接著又是一聲大叫。
“練氣一層,給本座破!”
老六一臉疑惑的看向了李宇君,李宇君笑了笑:“每天突破,我已經習慣了!”
老六尷尬道:“靈兒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
…
“本座突破了!突破了!”
趙靈兒從裡屋跑了出來,她熱淚盈眶,手止不住的顫抖著。
“君君,本座突破了!”
“哦!”李宇君見怪不怪,這些年趙靈兒突破了也有一百多次了,可那次不是失望而歸。
“你別不信!”
趙靈兒小跑到院裡,右手捏成拳頭對著水缸猛的砸了過去。
只聽卡擦一聲。
驚人的一幕發生了,正如李宇君所料,趙靈兒的手在巨力之下骨折了。
“啊!”
她的慘叫聲在大靈仙門響起,捂著右手上竄下跳。
“啪嚓!”
水缸應聲而裂,碎片不慎又砸在了趙靈兒腳上,水缸中的水也濺了她一身。
“你真突破了!”李宇君真沒想到,趙靈兒拿著一本地攤買來的功法,居然修煉成功了。
老六旁若無人地哆嗦著,鄰家有女初長大,力拔山兮氣蓋天下。
“去醫館!好疼呀…”
趙靈兒不顧地上的水,當即坐在了地上,水浸溼了她的淡藍色長裙。
這可是冬天,很容易感冒的。
李宇君連忙將趙靈兒背了起來,之後去了醫館,花了點錢買了點藥。
趙靈兒臥床修養足有半年之久,其間突破至練氣一層,更鍥而不捨
….
十年後。
“老李,我媳婦兒拜託你了….”
“小李,我女兒拜託你了…”
“李叔,我母親拜託你了….”
“君哥,我妹妹拜託你了。”
“李大伯,我奶奶拜託你了”
這十年來,李宇君學到了點醫術皮毛,平時裡能治療一些感冒之類的小毛病。
他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所以平日裡村裡人常常來找他看病,靠著醫術並沒有賺多少,僅僅是補貼了家用而已。
三分錢難倒英雄漢,李宇君並沒有發財的想法,錢只要夠花,滿足了溫飽即可。
村裡人經常拜託他照顧生病的家人,他閒來無事總會去照顧。
特別是幾個少年女孩,人數高居不下,這可把李宇君折磨得苦不堪言,白天要照顧那些女孩,晚上回來還得照顧趙靈兒。
……
“練氣二層,給本座破!”
….
“失敗了!”
趙靈兒連連嘆息,她望向正在院裡收拾東西的李宇君。
他們要離開了。
二十多年來,他們的容貌一直沒有發生變化,消息也傳遍了四方,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李宇君將養的雞鴨鵝,豬牛羊全賣了,連帶趙靈兒家的兩畝三分地也同樣買了。
李宇君不捨,但這一步遲早要走出。
這十年來,他的力量提升到了20,速度提升到了20,防禦則是16。
“李叔,,我爹不行了!”
這會兒,一個青年闖入了大靈仙門,他淚眼婆娑望著模樣比他還小的李宇君。
“老六不行了?”
李宇君震驚之餘,老六好端端的,怎能不行了?
他同青年一起來到了老六家。
青年正是李老六的兒子,三歲時改名為李思英,已經成婚並有了兒子。
老六臥病在床,臉上又有很多皺紋,看著病床前坐著還很稚嫩的李宇君。
“老李,世間可有長生否!”
老六的話讓李宇君心裡咯噔一跳,他搖了搖頭:“沒有!”
“那你….”
“咳咳!”
老六咳嗽幾聲,他喘著粗氣說道:“,從認識到現在已經20多年了,我知道先生心比天高,想與天地論戰,這個小村莊關不住先生的雄心壯志,只盼著先生以後能坐到我墳前,像過去一樣,對酒當歌!”
“會的!”李宇君握住了老六佈滿皺紋的手。
老六這些年受苦了。
為了兩個孩子付出了太多,身上滿是受苦的痕跡。
彌留之際,老六臉上浮現一抹“猥瑣”的笑容,他沙啞的聲音響起。
“老李,你行不行?小靈兒肚子一點,,,咳咳,,沒….”
他的手緩緩垂落在地,眼睛緩緩的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