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卿挽假意應下,待到她離開以後,容羽月皺著眉開口。
“母親,她哪裡來的嫁妝?”
“秋姨娘犯了大錯,那些嫁妝本就應該彌補母親才是,她怎麼敢開口的。”
容夫人輕嘆口氣,指著她的額角。
“月兒,我當真是把你寵壞了。”
“秋姨娘就算是有天大的錯,如今人沒了,你父親到底顧念舊情,不然你以為,容卿挽怎麼會被接回來。”
容羽月皺起眉頭,容夫人幾乎要被她氣暈過去。
“如今侯府親事落在了她身上,若是她想借著侯府的勢,欺負你我母女,我們可有什麼地方說理去!”
容夫人說到這裡,又嘆了口氣。
“你呀你,這樣的親事為何不肯,你還要嫁給那舉子,是瘋了不成?”
“事到如今,侯府親事沒了,母親定然要重新給你選一門好親事!”
容羽月連忙開口:“不行!我就要那門親事!”
那可是未來的閣老,這樣的好親事,怎麼能讓給別人。
她算來算去,可不是要放棄這門親事。
“母親想想,我們要同那舉子定親一事,已經傳了出去。”
“那舉子的老師,可是大儒,如今我們出爾反爾,定然要生出事端的。”
容夫人有些頭疼。
容羽月說的不無道理。
不過事已至此,她倒是先不操心容羽月的親事,反而是容卿挽說的嫁妝一事,讓她心急如焚。
若是容卿挽真的嫁給那個舉人,她糊弄一番也就過去了。
可如今容卿挽要嫁去侯府,旁的不說,那侯府夫人可不是好惹的!
她將門出身,當初陸九肆去邊關,也是去的自己親舅舅那裡。
侯府夫人閨名姜舒,性子最是說一不二。
要是容卿挽嫁過去,若是入了姜舒的眼,她要為一個新婦出頭,也是有理有據。
想到這裡,容夫人看向容羽月,不由得有些埋怨。
若是容羽月嫁過去,從此以後,容卿挽定然沒有什麼出頭之日。
難不成,這嫁妝真的要還回去?
一想到那許多的嫁妝要給容卿挽,容夫人就比什麼都難受。
她嘆了口氣,只能想想辦法,看看那些子莊子鋪子,能不能轉移出去。
“母親何必如此憂心,容卿挽又不知曉當初秋姨娘的嫁妝單子,這嫁妝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容羽月洋洋得意,容夫人無奈搖頭。
“秋姨娘出身江南富商,嫁過來的時候,十里紅妝不為過,就算容卿挽不知道嫁妝單子,稍一打聽,就什麼都知道了。”
容羽月卻不放在心上。
“那又如何,旁人又不知曉嫁妝裡都有什麼東西。”
容夫人一頓,看向了容羽月。
“這倒是個法子。”
“只要容卿挽沒有嫁妝單子,那嫁妝裡都有些什麼東西,就是我們說了算。”
“自秋姨娘沒了以後,咱們府上和江南秋家便斷了來往,如今容卿挽就算是想要嫁妝單子,也找不到人。”
容羽月勾起唇角:“母親說的是。”
她心中卻有另外一番打算,若是那些個嫁妝鋪子落在了她的手上,就算是嫁去如今不算富裕的舉子家中,也是逍遙自在的。
而剛走出去沒多久的容卿挽,瞧著半空中飄來的字,腳步一頓。
【她們竟然還想貪圖容卿挽的嫁妝,臭不要臉!】
【嗚嗚嗚我可憐的挽挽女兒,她還不知道自己的嫁妝要被掉包了。】
【要我說秋姨娘真可憐,被逼著嫁進容府當姨娘,如今連女兒的嫁妝都保不住。】
【秋家人還不知道這件事,他們以為和容卿挽斷了聯繫,就能讓她親爹照顧好她。】
【嘆氣,挽挽女兒沒有嫁妝單子,那嫁妝還不是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可惡!】
容卿挽攥緊了手中的帕子,弗霜見她面色有些泛白,擔憂開口。
“小姐,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容卿挽搖了搖頭:“我們快些回去。”
她知曉這嫁妝不好拿回來,也做好準備拿不回來全部。
但是按照她看見的,容夫人和容羽月竟然打算藏起嫁妝單子,肆意欺瞞她!
最要緊的是,原來她以為秋姨娘是心甘情願嫁進來的,如今看來,恐怕是另有隱情。
待到回了自個的小院,弗霜給容卿挽端了杯茶,這才擔憂開口。
“小姐,要不還是尋個大夫來看看吧。”
容卿挽無奈,點了點她的頭。
“你可忘記了,我自個的本事。”
弗霜連忙開口:“還不是小姐說的,讓奴婢好生瞞著。”
“只是奴婢怎麼也想不明白,小姐在外頭過的甚好,為何非要回到這吃人的地方。”
容卿挽垂眸:“自然是要把該拿回來的東西,全都拿回來才是。”
她意有所指,弗霜輕嘆口氣。
“小姐,如今可如何是好,若是真的嫁去侯府,將來可就不好脫身了。”
弗霜勸慰了一句,容卿挽卻搖了搖頭。
“這門親事說起來,也並非那麼為難。”
“若是入了侯府,那有些事情,便好查驗一二。”
容卿挽頓了頓:“況且,如今藉著這件事,我能拿回母親的嫁妝,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弗霜點點頭:“這倒是,夫人的東西,總不能一直留在這裡,如今能拿回來,才是最好的。”
容卿挽沒有再說話,只是看向了窗外。
那些話並未再出現,她猜測,大抵是和容羽月她們有關的時候,那些話才會出現。
不過這樣也好,那些話倒是幫了她不少的忙。
“弗霜,你想辦法傳出消息去,瞧瞧侯府的那位世子如今到底是什麼模樣。”
弗霜應了一聲。
另一邊,得了消息的侯府夫人姜舒輕嘆口氣。
“親事定下了,我也總算是鬆了口氣。”
旁邊跟著她的侍女杏月扶著她的胳膊:“夫人放心,世子吉人自有天相。”
“不過,有件事還是要同夫人說一說。”
姜舒腳步一頓:“怎的了?”
“這八字,聽聞是容府的大小姐送來的。”
姜舒皺起眉頭:“她送來的?”
杏月點點頭:“不過如此,也不知曉,那位容府大小姐,是如何得知了世子的八字,那八字送來的時候,已然合好了。”
說到這裡,姜舒臉色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