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財歡快應了聲,【好嘞,恭喜宿主獲得道具——大力丸,有效時長60秒,耗費生命值5小時。】
它的話還沒說完,江雨眠已經驟然出手,攥住夏瑾柔的手腕,把人拎到了身前。
沒錯,就是“拎”。
接著,揚起手,左右開弓,毫不含糊地甩下十來個耳光。
手速太快,都起了殘影。
並且細節也注意到了,讓夏瑾柔臉上的每一處均勻受力,共同分享疼痛。
這一連串動作發生的太快,江鼎和蘇蘭芳根本來不及反應。
等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江雨眠已經鬆了手,任由脫了力的夏瑾柔軟軟倒在地上。
“看到沒,這才是我出手的後果。”
江鼎顫著手把夏瑾柔扶起來,瞧著原本清秀的小臉,現在層層疊疊遍佈指印,直接氣到雙眼噴火。
把人往母親懷裡一塞,他衝上來就想對江雨眠動手。
“看來你真是需要教育一下——啊!”
話說到半截,江鼎已經被江雨眠反剪雙手,按在了桌子上。
手腕劇痛襲來,他根本說不出半個字。
“是這樣教育嗎?”
江雨眠揚了揚精緻的下巴,笑的人畜無害。
君子守則曰,能動手,不動口。
果然,現在心裡爽快多了。
江雨眠望向被嚇傻了的蘇蘭芳,勾唇笑笑,“媽,您不用減掉我的生活費了,我這就搬走。”
她沒什麼東西要拿的,甚至還把身上餘下的錢都拿出來,放在桌上。
只是,她的兩張電影票呢?
她明明放在梳妝檯的角落了。
蘇蘭芳嘴唇動了動,猶豫道,“雨眠,你找電影票嗎?”
“昨天瑾柔心情不好,我就讓你哥陪她去把那場電影看了,我想著下週再買兩張補給你。”
這年頭的電影票很搶手,都要提前購買,用掉了,就要等下週再早早去買票。
江雨眠哦了聲,面無表情道,“不用了。”
電影看不成了,她得和霍崢說一聲。
下了樓,她走到電話前,撥通號碼。
那頭很快就接了,聽筒中響起霍崢低沉的嗓音,“哪位。”
江雨眠吸吸鼻子,忍住不由自主的淚意。
“崢哥哥,是我,今天我有事,改天再看電影好嗎?”
霍崢沉默片刻,聽出她的異樣,“發生什麼了?”
“沒什麼呀,就是……身體有點不舒服,想在家休息,下次買到電影票我再聯繫你。”
江雨眠說完,立刻掛斷電話。
大概是因為和家人激烈衝突,原主傷感的情緒強烈許多,她生怕被霍崢聽出自己的哭腔。
江家院外,一輛氣派的紅旗車停在拐角。
路旁樹木枝葉茂密,從江家走出的人,第一眼並不會發現這輛車。
梁睿坐在駕駛位上,有些疑惑回頭,“首長,江同志要出來了嗎?我們現在下車?”
霍崢擱下手中的大哥大,冷淡瞥他一眼,“你在這等著。”
說完,徑自下了車。
梁睿瞅著他的背影,有些疑惑。
首長怎麼看著不太高興?
出發前,對著鏡子一遍遍整理衣領時,他分明察覺到首長心情很好的。
梁睿拿起大哥大,盡心盡力地開始彙報,“司令,我是梁睿,首長已經到江家門口了,您放心,這場電影肯定能看成!”
與此同時,江雨眠在院子裡,一眼瞧見了門口路過沈知期,以及他旁邊鵝黃棉布裙的年輕女人。
呦,這是打算帶著對象去家裡?
江雨眠身為債主,自然不能放過這個要債收網的好機會。
她上前幾步,揚起笑臉喊了聲,“知期哥!”
稱呼親暱,外加嗓門很大,這下沈知期不能再假裝沒看見了。
他扯起一個尷尬的笑容,對著身旁的女人介紹,“小麗,這是我鄰家妹妹,江雨眠。”
女人點點頭,大大方方伸出手,“你好,我叫鄭麗麗,是沈知期的對象。”
江雨眠和她握了手,笑容擴大了些,“麗麗姐,你們是要去沈家嗎?我正想去看望沈奶奶,不如我們一起?”
鄭麗麗有些意外,但也沒太在意,“行,那咱們走吧。”
沈知期這下可心虛了,不知道江雨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只好一個勁使眼色,讓她趕緊走。
一個是自己的對象,另一個是自己曖昧多年的鄰家妹妹,湊到一起,很容易陰溝裡翻船啊。
明明是陰天,涼風習習,沈知期硬是出了一腦門子冷汗。
可江雨眠壓根沒看他,笑盈盈帶著鄭麗麗就往沈家走。
殊不知身後不遠處,霍崢視線幽暗,緊緊鎖著她嬌小的背影,眼底陰冷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這就是所謂的“在家休息”?
還是說,心上人帶了對象回家,忍不住要去搞破壞?
他並沒錯過,小姑娘那通紅的眼眶,以及強顏歡笑的神色。
霍崢在原地站了半晌,望著那三人走進沈家大門,側臉愈發冷硬。
梁睿坐在車裡,正笑呵呵和司令老爺子談論霍崢的“終身大事”,忽然見自家首長滿臉殺氣往回走。
而且身邊空無一人。
梁睿暗道不妙,壓低聲音說了句“情況有變”,忙不迭掛了電話,端正坐好。
“首長,江同志呢?”
霍崢眼神冷冽地瞥他一眼,“不該問的別問。”
梁睿撓撓頭,明白了,江同志這是不願意來了。
哎,首長這脾氣,什麼時候才能解決個人問題啊?
……
沈家雖然緊鄰著江家,房子卻是截然不同的風格。
四間泥坯平房,低低矮矮的,前面用籬笆圍出一塊巴掌大的院子。
角落處,還有一座簡陋歪斜的窩棚,不知是幹什麼的。
鄭麗麗的臉色當即就不好了,“沈知期,這就是你說的“幾年前新蓋的結實房子”?”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這房子的年齡和她奶奶有一拼。
沈知期搓搓手,尷尬笑了,“小麗,我怕你不高興才沒說實話,我家房子是舊了點沒錯,可位置好啊,找起來是不是挺方便的。”
鄭麗麗翻了個白眼,確實好找,遠遠看去,一大片磚房小樓中,就這一家是泥胚的平房,能不好找嗎?
礙於面子,她不好直接走人,怎麼硬著頭皮也得把屋裡看一看。
“哎呦,麗麗妮來啦!”
門簾一掀,一個皮膚黝黑,咧著嘴直笑的中年婦女鑽了出來,手中還端著個盛滿面條的大海碗。
“妮,快進來,一家人都等著你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