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羞辱
呵……
少年時的美好旖念,換來的終究不過是玩物二字。
淚水沿著她的臉頰流入鬢髮,慕容玥強睜著雙眼,看著二人交纏的影子映在牆上,像是一場無法逃離的夢魘。
她的心,一點,一點,墮入了黑暗。
這一夜,很漫長。
直到第二日天快亮時,蕭無靖才從慈訓堂離開了,只剩下慕容玥一人躺在冰冷的地上,身體傷痕遍佈。
一個丫鬟隨後走了進來,服侍慕容玥梳洗上藥,換好衣裳,方道:“王爺有令,側妃娘娘德行不端,責罰加倍,除了家法外,還需將《女則》抄寫百遍,才可離開。”
說罷,那丫鬟掏出一封信箋,並一本女訓擱在桌案上,退了下去。
慕容玥的視線木然的落在那封信上,火漆已經破損,顯然被人拆開看過。
裡面只有一句,問她如今是否安好,落款處是玄安兩個字。
慕容玥恍然大悟,忍不住苦笑起來,這玄安,正是當今太子蕭雲逸的表字。
想來這信落在蕭無靖手中,自是成了她與太子暗通款曲的如山鐵證,也就難怪蕭無靖昨夜對她那般折辱。
只是慕容玥不明白,往日太子被她拒絕,早已轉娶她的二妹,如今形勢又這般不利,他為何還會寫這種東西給她。
慕容玥將信送到燈焰下的手一頓,想了想,還是把信收了起來
再回到憑瀾院時,已是另一日清晨。
慕容玥昏睡了一覺,醒來後,她換了身淺淡的素色衣衫,因王府不準私設靈堂,只能待到夜晚時分,偷偷為水袖燒些紙錢祭奠。
身體的疼,並著心裡鑽心的痛,讓慕容玥的手不住顫抖。
銅盆中,火焰跳躍。
靖王府的夜,平靜一如往常,只有偶爾響起的噼啪聲,似是在為水袖的離去哀悼。
一夜無眠。
慕容玥和衣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天漸漸泛起魚肚白,日光亮了起來。
“主子,該起榻了,王爺差人送了東西過來。”屋外,是碧桃的聲音,如今接替水袖在她身邊服侍。
慕容玥呆呆的望著虛空的某處,好一會兒,方讓來人入內,一個抱著衣匣的婢女在床前停步。
“王爺吩咐,今日是太子殿下的生辰宴,要側妃娘娘一同前去,這裡頭的衣裳是王爺特意準備的,還請您赴宴時務必換上。”
慕容玥微微挑眉,蕭無靖對她與太子之間誤會甚深,怎會突發奇想攜她赴宴,這麼想著,她有些狐疑的朝那衣匣看去。
紫檀木匣,被一把精緻的純金鎖釦牢牢鎖著。
慕容玥上前將衣匣打開,裡面的衣裳隨即映入眼簾,她臉色一變,下一瞬便將匣子重重合上!
這裡面,竟是慈訓堂那夜,她身上那件被蕭無靖發狂扯破的心衣!
一種被羞辱的感覺,讓慕容玥渾身發抖,“王爺這是何意?!”
“側妃不知?”
沒有溫度的聲音,慕容玥抬眼,蕭無靖正站在門口,逆著屋外的光,瞧不見面上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