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少!”蘇秘書聽著動靜,忙不迭地衝進來。
她直奔窗口,往下看了眼,只覺著心驚肉跳。
“快救人!”景逸寒雙目猩紅,手臂緊緊撐著窗沿。
他一開口,才發現,語調都變了。
蘇秘書回過神來,趕緊領著醫生直衝樓下。
可醫生一個個心裡都發怵,那麼高掉下去,不死也殘了。
病房裡空無一人,景逸寒呆滯的視線緩緩收回。
他低頭,盯著自己不受控制哆嗦的雙手,右手用力按住左手,卻依舊無法控制。
醫院裡頓時亂成了一鍋粥,醫生們各個如臨大敵。
冗長的走道里,不斷有護士的身影來回穿梭,那是和時間在賽跑。
景逸寒看著面目全非,被推進搶救室的身影,挪動千斤重的腳步要跟進去,被護士攔了下來。
“景少,家屬留步。”護士話音未落,便後悔了。
他的眼神,實在太過可怕。
“裡面躺著的,是我的女人!”他嘶吼,脖子青筋暴起,彷彿她要再敢阻攔,他就要了她的命。
小護士被嚇哭了,可心裡是不屑的。
難道有錢的男人,都是這樣兩面派的,活著的時候,想方設法的折磨人,恨不得將人活活折磨致死,可這會真要死了,又在這上演深情。
她替溫心感到悲涼。
“景少,不要耽誤了溫小姐的救治。”最後,還是蘇秘書出面,才沒讓局面僵持不下。
景逸寒這才沒堅持。
他微微往後退了一步,可卻固執地守在搶救室門口,彷彿這樣,他就能離溫心更近一步。
護士進進出出,看著他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不由眼神透著古怪,多少有些瞧不上,真不知道他這是做戲給誰看。
小護士再次滿頭大汗跑出來的時候,男人坐不住了。
他一把扣住對方的手臂,目光犀利:“裡面,現在什麼情況?”
小護士被他的眼神嚇住,張著嘴卻是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景少,溫小姐顱內大出血,需要做顱腔手術,麻煩您簽下字。”醫生的出現,替小護士解了圍。
只是,在這之後,景逸寒不知道簽了多少字。
景逸寒承受不住了,他必須要進去。
護士領著他穿了消毒服,進了搶救室。
“血庫同型血儲存量不夠,必須馬上調血!”
“景少,這是病危通知,請簽字!”
“病人血壓下降,立即進行搶救!”
堂堂七尺男兒,聽著這一句句奪命聲,也是紅了眼眶。
猝然,監視機器發起警報,所有的指標都開始變為直線。
“準備心肺復甦!”
“注射強心劑!”
“心肺復甦第一次!”
“心肺復甦第二次!”
奮力的搶救,依舊無法讓人恢復心跳。
“摘下呼吸機。”醫生停止所有急救措施,“很抱歉,我們盡力了。”
“為什麼要停下來,她還有呼吸,你們聽不見嗎?”景逸寒兇狠地抓起主治醫生的衣領,瞪視著他,“為什麼停下來!”
醫生表示遺憾,對同伴道:“宣佈死亡時間。”
“死亡時間,十五點二十分。”